住友化学的第一笔海外结算,已经从白水会的血管里,被人抽了出去。
“金额?”
“二百八十万美元。”
第一笔。
安井把报告合上。他看着封面上空白的位置——那个位置本该印着伊藤万的社标,现在什么都没有,就像一块被人蓄意留下的空地。
“还有一件。”梅场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度,“提单签发地也改了。原来是巴生港,现在改由船公司新加坡代理签发。”
安井沉默。
签发地改了。
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绕开了住友银行的授信通道,还堵上了这笔交易在法律管辖权上的漏洞。
做得很干净。
“谁改的?”
“发货方自己配合改的。”梅场回答,“随附单据清单里,已经换成船公司新加坡代理签发的提单副本。”
安井将话筒换到左手,右手去开桌上的烟盒。他抽出一根,没点。
“把这些整理一份,今晚送到竹风。”
“浦上先生?”
“嗯。”
安井挂了电话。
他叼着那根没点的烟,坐在椅子里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。十一月的大阪,下午四点刚过,天际线就开始褪色。
中之岛方向的大楼轮廓模糊成一片,只有顶层的航空警示灯亮着红光,一闪一闪的。
技术性复核,失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