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口平治的反应比内田直接得多。
他在车间巡视的间隙看完了文章——秘书在休息室门口递给他的,他站着看完,只用了四分钟。
“银行把钱烧了,倒要我们这些做线缆的守节。”
这句话他是对着生产课长说的。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嘲弄意味很明显。
可他回到办公室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抽屉,把三天前准备好的一份资料夹——里面是住友电工东南亚业务的结算明细,原本打算这周送到西园寺商事大阪办公室请他们协助核对——拿出来,看了看,又放了回去。
抽屉推到一半时停住了。
他想了想,没有锁上。
也没有拿出来。
就那么半开半合地搁着。
……
住友轻金属工业株式会社。
桥本达也的电话是在家里接到的。
星期六,他没去公司。上午十点出头,电话响了。来电显示是尼崎——他岳父家的区号。
接起来的是岳母。
但说话的是岳父。
“桥本君,最近外面都在说住友的人太急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
然后岳母又接过电话,聊了几句天气和孩子的事,挂了。
桥本坐在客厅里,握着已经没有声音的听筒。
暖气开着,玄关鞋柜上放着女儿的小书包,阳台上晾着孩子的衣服。
外面都在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