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没有借。”
“她不会借。”皋月拿起桐木盒,打开盒盖,又看了一眼那张料纸。”这位老夫人过问的是规矩。银行家把'关西'当牌打,把船场、北浜的名声拿来给自己的烂账做遮羞布——这在老夫人眼里,是坏了规矩。”
远藤没有说话。
“白水会的人大概以为,只要把'东京'两个字竖起来当靶子,关西所有人都会站到他们那边。”
皋月把料纸放回去,合上盒盖。
“他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“
“京都不是大阪。”皋月把桐木盒推到远藤面前。“大阪的商人讲利害,给他们看到威胁,他们会犹豫。京都的旧门第讲次序——谁的根深、谁的辈分高、谁说话算数,这些东西几百年没变过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浦上想用'关西'把所有人绑在一起。但京都和大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时候,京都永远是上座。”
远藤把桐木盒接过来,看了一眼盒盖上没有一丝装饰的老桐木。
“如果我们去京都赴茶——“
“不是'如果'。”皋月走到障子边,伸手把另外半扇也推开了。
傍晚的风灌进来,庭院里的枫树枝梢被吹得微微倾斜,几片红叶打着旋落到了缘侧的木板上。
“帖子已经到了,日期已经让我们来定。”
她转过身,站在逆光里。
“这是京都在告诉大阪——西园寺家的事,轮不到北浜来评。”
远藤合上笔记本。他在扉页上写了三个字。
北山,十一月。
然后将笔收好。
书房外的走廊尽头,传来微弱的说话声——藤田在指引客房的位置。千鹤的回应听不清,声音被木门和距离吸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