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在我十三岁时过世。”千鹤说,“过世前一个月,她跟我说了一件事。她说,她这辈子,只欠过一个人的情。那个人的名字叫百合子。”
皋月的手指搁在椅子扶手上,没有动。
“母亲走后,百合子大人将我托付给了九条老夫人。从十三岁起,我在九条家做女中。洗碗、扫地、给猫梳毛。四年杂役,三年一般女中,之后升御付女中。到今年,一共十八年。”
她把这些年份说得很干,似乎这些经历都与她无关似的。
“此外,九条老夫人还让我接受了系统性的战斗训练。由九条家的一位退役自卫队出身的教官负责训练我。”
她没有展开训练的内容。也没有说自己会什么、不会什么。
“以上,便是全部了。”千鹤再次低下头去,“千鹤再次恳请小姐,允许千鹤留在身边侍奉。”
皋月听完了之后,沉默了大约五秒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跟我出去走走。”
……
庭院的廊下。
十一月的东京,上午九点出头的太阳角度很低,光从东面的树梢间悄悄漏下来,落在缘侧的木板上,一片一片的。
皋月站在缘侧的边沿,面朝庭院。
千鹤站在她身后一步半的位置。
银桂树下,有一只鸟在地上啄什么东西。啄了两下飞走了。
“千鹤。”
“在。”
皋月没有回头。
“你想侍奉我,是因为你欠我母亲的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