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“
“你吃了吗?“
梅场怔住了。
安井的语气很平常,就像在问他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“还没。“
安井用下巴朝老板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让他也给你下一碗。“
梅场没有动。
他坐在那里,手还按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。文件袋的纸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软了,边角翘起来,露出里面热敏纸的底色。
安井没有催他。
老板开始拉第二碗面的面团。面团摔在案板上的声音很厚实,一下一下的,是某种与这里完全无关的节拍。
梅场的喉结滚动了一次。
“常务。“
“嗯。“
“您不担心吗?“
安井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碗推开了一点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看了一眼墙上那张a4纸做的禁烟标志,又看了一眼老板——老板正在揉面,没有注意这边。
但安井还是把烟盒塞了回去。
“担心有用吗。“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梅场终于把手从文件袋上移开了。
他的手指离开纸面的时候,热敏纸的边缘弹了一下,发出很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