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站起身,走到艾米面前,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“笨蛋。”
艾米的鼻尖被碰了一下,条件反射地皱起来。她抬手挠了挠鼻子,耳根已经烧得通红。
然后,她的视线越过皋月的肩膀,落在了床上。
血液从脸上褪去了。
完蛋……完蛋完蛋!
那个等身抱枕!那个印着皋月全身立绘的定制等身抱枕!就那么大剌地躺在床铺正中央,枕面朝上,连个遮挡都没有!
而皋月刚才……就坐在它旁边。
艾米拼命抑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,目光继续移动。
越过床,越过床头柜,落在了对面的那整面墙壁上。
上百张照片。教室里的侧脸、放学路上的背影、theclub里的全身像、轻井泽别墅阳台上的剪影……
有的拍得清晰,有的边缘虚焦,有的明显是从很远的距离用长焦镜头抓拍的。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墙壁,像一张由碎片拼凑而成的马赛克。
全部都是西园寺皋月。
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。
这三秒对艾米来说像三个世纪。
“……”
她的膝盖开始发软了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t恤的下摆。
皋月已经走回了床边。她低头,伸手把那个等身抱枕拿了起来。
抱枕很大,皋月把它竖着抱在身前,下巴搁在抱枕顶端,露出半张脸。
她看着站在原地、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的艾米。
“你每天晚上就抱着这个睡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