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整了整歪掉的领带,抬手将衬衫领口的褶子抚平。然后他弯腰,从两步外的榻榻米上捡起了先前被他甩出去的那只深蓝色文件夹。
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双手递向千鹤。
“出行文件。”
千鹤也双手接过文件夹。
“了解。”
皋月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茶杯杯沿上慢慢划着。
她偏过头,看了千鹤一眼,又看了藤田一眼。嘴角微微牵了一下。
“不错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不知道是在评价谁,也许是两个人都在评价范围内。
藤田退回到门边。他靠着门框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视线落在千鹤身上,停了两秒。
他的腕骨此刻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酸胀感。单论力气,千鹤完全不如他,可是那个压制点选得太准了。
桡骨茎突的凹陷处,是整个腕关节最脆弱的支点。
换一个力道更大但角度差两毫米的人,反而不如她危险。
千鹤已经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垂着眼站回了皋月右侧一步半的位置。
藤田收回视线。
他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一项判断——莫斯科那边的贴身安保,交给她,确实比他的人更合适。
偏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只有窗外竹帚划过石板的声响,和皋月重新翻开书页的细微声音。
皋月喝了一口茶,温度刚好。
然后——
“让一让让一让——!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。拖鞋底摩擦木地板发出的“啪嗒啪嗒”声越来越近,速度快得像在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