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纪坐镇东京。”皋月接得很快。“月度例会由她代行。需要您签字的文件,可以走外务省的特使邮袋(修一是贵族院议员),四十八小时内就能到手。”
“sis那头,正人一直都处理得不错。下村那边更不用担心了,而且最近他好像还和绘里(负责专门照顾下村生活的女仆之一)谈上了,整天都喜滋滋的呢。”
“零售这边,柳井那个人您也知道,就算地震了他也会自己爬起来开门营业——”|
“西园寺建设那边……”
修一忽而笑了笑,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都是考虑过的。”
“是我太过于担心了……抱歉。”
他把空茶杯放在矮桌上。站起身的时候,和服外褂的腰带晃了一下。
“我那只箱子已经在卧室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衣物的话,还需要再加什么?”
“听说苏联的风能冻死人。”
皋月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零下二三十度。大衣要长的,围巾要厚的。皮手套带两副,一副备用。”
她掰着手指的样子,忽然又有几分做女儿该有的样子了。
“还有那双高筒皮靴——去年在银座买的那双。底厚一点的,路上有冰。”
修一点了点头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步伐缓而稳,和来时一样。
走到门框处,他停了一步。没有回头。
“……第一次把集团全放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也好。”
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。
皋月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她收回视线,垂下眼帘,拿起红茶杯抿了一口。杯里的茶已经微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