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个手势,围着皋月一行人的西园寺安保人员位置又变了,尽可能地挡住了那两人的视线。
科兹洛夫引着众人穿过了一段灰扑扑的水泥走廊。
地面有融雪渗进来的水渍,瓷砖的接缝处还泛着一层黄褐色的碱痕。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,忽明忽暗的频率不太规律,像是接触不良。
皋月走出航站楼。
莫斯科的风从正面扑过来。
风很硬,扑在脸上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,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,斜斜地飘下来。
她伸出右手。
羊皮手套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。她把手掌朝上,摊开。
一片雪落了下来。
很小。六角形的边缘已经残缺了,大概是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,在空气中撞碎了一些枝杈。
它落在手套的掌心位置,在驼色的皮面上停了不到两秒。
化了。
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湿痕。
修一走到她旁边,他的呼吸在围巾上方凝成一团白雾。
“冷吗?”
皋月抬起头,看着那片灰白色的、看不见尽头的天空。
雪还在落,落在停机坪上,落在那些缠着胶带的设备上,落在排队的人群头顶。
“嗯。”
她收回手。羊皮手套上那一点湿痕已经看不到了。
“像一个快要醒不过来的早晨。”
伏尔加的车门被打开了。科兹洛夫站在车旁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