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旧机器本身并不出奇,可线缆走得非常干净。
不是“漂亮”的干净。
是那种经过无数次拔插、改造、替换之后,仍然被人用最少材料维持住秩序的干净。
每一束线都有好好地用布带扎好,标签是手写的,字迹有不同的人写出来的痕迹,但格式一致。
冷热风向被人为分开,几台散热最差的设备被移到了靠近窗侧的位置,窗框下方甚至加装了一块自制挡板,把冷空气引向机柜背面。
这些老古董们有在被好好地爱惜着。
艾米的表情慢慢变了。
“……咦。”
皋月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?”
“这些人很会过日子。”
艾米小声说。
皋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在机房里,这算夸奖吗?”
“算。”艾米盯着那排线缆,“很高的夸奖。”
别洛夫副主任已经站到了机房前方。
“接下来,我们安排三位研究员,为各位介绍中心近期的研究方向。”
科兹洛夫翻译完,补了一句。
“都是中心很有经验的同志。”
第一位研究员是五十多岁的老教授。
他姓彼得罗夫,头发花白,穿一件深棕色毛衣,外面套着旧呢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