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只木箱放上推车时,年轻的工作人员把箱号念得很轻,也很慢,这些在日本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随便买到一大堆的东西,似乎在这里是十分稀有的珍品一般。
当然,价值两百万美元的实物支援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。
外文期刊捐赠交接在另一间礼堂。
礼堂正面挂着两面旗子,一面红的,一面白色带红日,间距约一米。
主持人用俄语念了很长一段话,大意是友谊、合作、前景、珍贵。
修一代表西园寺家接受致谢,台下十二名研究人员坐在椅子上,负责眼神向前,还负责在修一说完一段话后热情地鼓掌。
几箱用来拍照的外文期刊放在右侧。箱盖开着,封面颜色比礼堂里其他东西都要鲜亮。
几名研究人员的目光在那些期刊上停了太久,久到旁边的人不得不轻轻碰了一下肘部。被碰到的人很快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看向台上。
皋月站在修一身侧偏后一步,脸上仍然是那个矜持的微笑。
光学研究机构的展厅倒是明亮。
玻璃展柜擦得干净,显微设备、测量仪器、光学镜片和棱镜样品摆放整齐。
几套样品的设计并不落后,路线非常漂亮,镜片镀膜在灯下泛出淡淡的蓝紫色。负责介绍的研究员语速很快,手指在图纸上移动,显得非常自信。
苏联在这些东西上并不粗糙。
至少展厅里不是。
但从展厅通往会议室的走廊很暗。几扇门没有完全关严,门缝里露出库房的铁架。
铁架上贴着手写标签,光学玻璃,精密轴承,进口电子元件。几个标签下面没有东西,只放着登记簿。
最近一页写满了日期、数量和签名,相同物品被反复登记,数字却越来越小。
两个年轻研究员在楼梯转角压低声音说话。
皋月经过时,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。
配给,延期,芬兰。
还有一个发音不太清晰的英文缩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