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敲完一行,又停下来,把“港口管理方面人士”几个字重新看了一遍。
冬宫的招待会,为什么需要港口的人?
她没有多想。
或者说,她没有资格多想。
这份名单她要抄三份。一份给馆方接待处,一份给警卫协调,一份给翻译办公室。
另有一份手写摘要会送到友好协会分会,那边还要安排车队抵达时间和外宾通道。
她继续往下打。打完之后,把三份文件分别装入信封,标上编号,交到了隔壁。
中午的时候,柳德米拉端着一碗白菜汤坐在角落里。汤里没什么油水,土豆块也小得可怜。
她的同事正抱怨家附近的商店又没有黄油,抱怨到一半,忽然提起今天的招待会。
“你知道那些日本人吧?上周在莫斯科捐了好多东西的那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又是文化交流?”
柳德米拉用勺子搅了一下碗里的汤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,“不过名单里有港口的人。”
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港口的人也来?”
柳德米拉把名单往旁边挪了一点,像是怕汤汁溅上去。
对面的女人抬头看她。
“冬宫什么时候也管卸货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她把勺子放回碗里,“现在什么都缺。连看画的人,可能也顺便看仓库。”
对面的女人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