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替我们决定!”
随着他的带头,他身后的几个工人也跟着喊。
“工厂里还有人!”
“我们也要活下去!”
越来越多的工人喊了起来。
这些话没有经过排练,甚至有些混乱。
可正因为混乱,才更像真正从生活里挤出来的声音。
紧接着,另一种声音压了上来。
“外国资本滚出去!”
“不要出卖俄罗斯!”
“冬宫不是资本家的会客厅!”
两种声音搅在一起,冬宫前的雪地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烧出了一道黑线。
传单被撒了出来。
白纸在风里翻滚,有几张贴到车窗下缘。皋月隔着玻璃看见上面的字,墨迹很粗,写得歪斜。
「索布恰克正在给列宁格勒标价」
皋月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。
昨天在卡缅内岛客厅里,丘拜斯说的是价格和责任。
到了这里,价格已经成了出卖。
这说明消息的确漏了,而且是不止从一个地方漏的。
工人知道企业改革,民族主义青年知道冬宫,灰色商人知道车队路线,警卫又刚好慢了半拍。
这个时期的苏联就已经漏成筛子了吗……连这么基本的保密工作都做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