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甚至看见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并没有靠近车门,只是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。
那个人不是来演戏的。
他是真的害怕。
害怕即使是现在的生活,都无法维持。
有人在利用这些人的恐惧。
……
三分钟后,冬宫侧门打开了。
索布恰克出现在台阶上。
他身上仍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,围巾被风吹得偏到一侧,出门时甚至没有来得及重新整理。
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工作人员脚步明显有些乱,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和馆方警卫低声说话,像是还没来得及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弄清楚。
丘拜斯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,没有急着上前。他的目光先扫过人群,又落到那辆被墨水染黑的外宾车上,眉头微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。
索布恰克的反应比他们快。
他先看向西园寺的车,确认了一遍车窗、车门、警卫位置,以及主车有没有打开过门。
那一瞬间,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,只是很快又被他压住了。
外宾没有下车。
车窗上有黑色痕迹。
人群还在喊。
这三件事已经足够糟糕。
这群人一边在害怕自己没面包吃,又一边在把能带来面包的人赶走。
他身边一名工作人员靠近半步,似乎想说什么。索布恰克没有听完,只抬手止住了对方,随后把手套往掌心里压了一下,像是借这个动作把情绪也一起压下去。
他不能表现得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