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低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不必额外行动这几个字,要原样送回去。”
藤田再次低头。
“是。”
皋月把信封压在手边的文件夹下,没有再多看。
权藤那摊子事在真纪上任的第二个月就已经查出来了。他这封信来得不算早,也不算晚。
不过实际上来说,他贪的那些钱其实算是更加加剧了堤义明的负担了,从毒药的角度来看,他甚至能算得上是功臣。
但问题就是,这样会容易给对方抓住把柄倒打一耙。
东京那边的火还没有烧起来,他已经开始闻到烟味,这至少说明他还没有蠢到把自己直接卖给西武。
一个知道害怕的人,总比一个以为自己能左右逢源的人有用。
西武给不了他退路。
堤义明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拿来重谈极乐馆的口实,不需要替权藤保全晚节。到了真正撕开的时候,权藤这种被西园寺收编过的旧大东建设残党,反而会成为最适合被推到台前的证人和脏手套。
他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,也活不到今天。
……
晚餐是千鹤做的。
晚餐原本由苏方厨房准备过一份正式菜单。
冷盘、烟熏鱼、肉冻、酸奶油拌菜、鱼子酱、烤鸡、甜点和几瓶苏联香槟都列在纸上,甚至还附着一小行工整的法文菜名。哪怕这座城市的商店门口还排着长队,国宾别墅的供应系统仍旧能勉强维持体面。
只是皋月看完菜单后,把其中大半都划掉了。
“今天让他们也早点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跨年夜还把一群苏方厨师和服务员留在别墅里伺候日本客人,未免太像某种不合时宜的帝国遗风。索布恰克现在正缺的不是这种表面规格,而是让每一个愿意替他办事的人少一点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