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喝。”她评价道。
“千鹤姐你的味觉是不是坏掉了……”
皋月从千鹤手里接过自己的那杯,尝了一小口。
嗯,确实不好喝。
和她在东京或是纽约喝过的任何一支香槟都不是同一个物种。
可这种粗糙的甜酸味里,反而有一种奇特的真实感——像这座城市本身一样,不精致,不讲究,可就是还在冒泡。
“藤田。”皋月看向门口。
藤田微欠身。“大小姐。”
“过来喝一杯,今天不用整晚绷着。”
藤田犹豫了半秒。在他的认知体系里,当班时间饮酒是不被允许的事情。
可也是在他的认知体系里,皋月说的话就是规矩。
他走过来,从托盘上拿起最后一只杯子,千鹤给他倒了小半杯。
电视里传来播音员庄重的声音,用俄语念着什么。皋月听得懂——是新年致辞的尾声,祝愿苏联各族人民在新的一年里团结、进步、幸福。
倒计时开始了。
十、九、八。
艾米跟着数,用日语。“じゅう、きゅう、はち——”
七、六、五。
远处传来更密的烟花声。列宁格勒的天空被一簇簇火光照亮,红的、绿的、金的,像有人把一把碎宝石撒向了夜空。
四、三、二。
修一举起了杯子。
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