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漂亮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虽然比东京的少好多。”
列宁格勒的人们照样在欢呼。远处的民居有人开了窗户对着外面喊,阳台上飘出手风琴的声音,听不清弹的是什么歌,调子欢快但带着一点走音。
没人知道他们将要迎来的是什么。
皋月放下杯子,看向窗外那些此起彼伏的光点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是对着窗外说的。
对着那些排过长队又提着杉树和廉价香槟赶回家的人说的。对着那些还不知道自己的工厂明年会变成什么、自己的存款明年会缩水成什么的人说的。
修一站在她身边,手里仍然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。
“那我们呢。”
皋月收回目光,看向修一。
“我们回东京。”
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掉。苏联香槟的酸涩从舌根滑下去,只余下一点模糊的气泡感。
“先见权藤,再准备捡钱。”
修一看着她,嘴角那道笑纹又浮起来。
“明年这个时候,”皋月把空杯子放到窗台上,“这个国家就该改名字了。”
远处的手风琴还在响。调子换了一首,这次弹得慢一些,像是弹琴的人已经喝了太多。
最后一个新年,就这样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