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藤抬头。
“如住友银行大阪本店认为存在具体风险,请明确指出涉及的具体交易编号、具体风险条款与具体法律依据。本社将在收到明确指向后五个工作日内答复。”
远藤把最后这句话写完,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息。
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要打,可以。
但不能用一封笼统的函来钓鱼,你得告诉我你具体在说哪一笔。
而白水会现在手里,根本没有任何一笔具体交易是出了问题的。
“另外。”皋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,写了几行字递过来。“你也有三件事要做。”
远藤接过便签。
第一行:整理函件时间线。记录西武顾问会社、住友银行法规遵守室、供应商之间的发函日期、措辞重合点、抄送对象。
第二行:要求所有供应商的回复,同步抄送西园寺建设法务部。
第三行:向第一劝业银行发出反向函证——确认当年极乐馆贷款审查时,银行是否收到过冬季压力测试报告、能耗预估说明及维护成本模型。
远藤把便签收好。
第三条的意思他立刻明白了。
如果第一劝业承认当年看过那些材料——西武日后再说“完全不知道冬季成本有风险”,就站不住脚了。
“大小姐,第三条如果银行回复'收到过'——”
“那极乐馆的成本偏差就不是西园寺一家的判断失误。”皋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微温的煎茶,“是当年所有参与方的集体乐观。银行、承销商、买方、卖方,大家都一起乐观嘛。”
“泡沫时代的通病。”
皋月把茶杯放下。
“对,通病。”她说,“所以通病不能只让一个人吃药。”
远藤收好文件夹,微欠身。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他走到门口时,皋月又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