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没有起身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外面冷吧?要喝红茶吗?”
堤义明看着她面前那只宽口陶瓶,又看了看桌上散开的花枝,忽然有些想笑。
他想起几年前,自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小姑娘麻烦的时候,也是类似的感觉。
那时她还更小,脸上带着天真的笑,手里却拿着能把西武开发案卡死的两米垃圾地。
后来是罗曼尼康帝,是theclub,是那块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的几米地。
现在更荒唐了。
她坐在这里插花,仿佛外面的银行、仓库、极乐馆和白水会,都是天气预报里随口提到的一阵风。
堤义明没有坐下。
“我这次是栽了。”
花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皋月把南天插进陶瓶,轻轻调了调角度。
“堤会长这么说,倒是让我有些害怕了。”
“你会害怕?”
堤义明冷笑了一声,终于在她对面坐下。
榻榻米很软,但他坐下的动作很重,那种压下来的气势像是连地板都要一起往下沉半寸。
“西园寺皋月,我们两个今天就别绕圈子了。”
“极乐馆是你的局。”
堤义明定睛看着皋月,似乎想从她的动作里看出什么来,但她没有回答。
她从旁边的小碗里取出一颗白色石子,压在水盘边缘,让那枝梅花不至于倒得太快。
堤义明盯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