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一个人坐在赌桌上,周围所有人都在押红色。他如果押黑色,赢了,别人会说他运气好;连赢几次,别人会说他胆子大;等红色真的停下来,所有人就开始问他是不是提前知道荷官手里的牌。”
皋月把一枝赤椿插在梅枝旁边,红得像一滴慢慢散开的血。
“可有些时候,答案很简单。”
“他只是没有跟着别人一起喝醉。”
堤义明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个回答什么都说了,又什么都没说。
没有喝醉?
这个时代的日本,有几个人能说自己没有喝醉?
日经指数涨到几乎不讲道理,银座一平方米土地的价格甚至能在美国中西部买下一整片农场!
银行家恨不得把贷款送上门,企业家把土地抵押了一遍又一遍,所有人都坚信东京会一直涨,北海道会一直涨,酒店会一直住满,游客会一直排队。
“所以呢?”
堤义明把手放在膝盖上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事到如今你也别再说什么不是你做了的。害西武走到这一步的是西园寺,可现在救西武的,也只有西园寺。”
他盯着皋月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今天来,是问你,西武要付出什么,西园寺才会停手。”
皋月听完,轻轻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不大,像一根羽毛,轻飘飘地从堤义明的怒火上划过去,反而让火烧得更旺。
“别这么说,堤会长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拿起花剪,剪掉南天枝头一簇过重的红果。
“我们这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关系吗?怎么能算得上是针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