堤义明看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话粗糙,却很对。
这个时代的日本商界,嘴上讲义理,背后全是价钱。
真正能合作的人,往往不是从来没撕过脸的人,而是撕过脸之后,还知道对方底线在哪里的人。
“确实有基础。”
堤义明慢慢说道。
“不过,您还和白水会走这么近?”
皋月像是随口一问。
堤义明的笑声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向她。
皋月依旧是那个笑容,只是这一次,那笑容看起来比刚才真实了一些。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,头发上沾着一点从庭院吹进来的雪沫,眼睛都在笑。
她歪了歪头,似乎真的在等他的答案。
堤义明看着她,忽然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很响,惊得庭院里的鸟从树影里飞了出去。像是要把今天在花室里憋住的怒火、屈辱和荒唐全部笑出去。
岛田站在后面,脸色有些僵。
藤田仍然没什么表情。
皋月则安静地等他笑完。
半晌之后,堤义明收住笑声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很好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的联合,就先把白水会拉下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