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像是听见了一个很难理解的词。
“杉浦老师,他们家现在全家都要听她的,她要跟谁告状?”
杉浦佐和子当时就愣住了。
她知道西园寺家厉害,也知道皋月身份特殊。可是“全家都要听她的”这句话,还是超出了一个教师对学生的正常理解范围。
久我宗久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,停顿片刻,摆了摆手。
“你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“总之,西园寺同学并不是会无理刁难教师的孩子,她很有教养,也很懂分寸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,凡事尽量顺着她来,让她平稳上完这个月。”
杉浦佐和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昨天从校长室出来的时候,仍然觉得久我校长那句话多少有些夸张。
他们家全家都要听她的。
这种话,放在普通家庭里自然很荒唐。可放在旧华族和财阀家庭里,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
名门家族里被宠坏的孩子,杉浦佐和子并不是没有见过。有些学生在家里说一不二,到了学校也把老师当成管家;有些学生明明成绩一塌糊涂,家里却能让补考安排得漂漂亮亮;还有些学生只是轻轻皱一下眉,第二天校长室就会收到一通措辞很客气的电话。
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,西园寺皋月大概只是其中最夸张的那一种。
家世太高,父亲太宠,学校又不敢得罪。
除此之外,还能是什么呢?
直到今早,她在教师办公室看见了报纸。
《西园寺集团与西武集团达成业务提携》。
《铁道、酒店、体育场周边业务展开合作》。
《财界关注大型集团间新型协力》。
报纸上的照片里,西园寺修一坐在记者说明会的台上,远藤站在一侧宣读公告。报道把这件事写得很冠冕堂皇,可办公室里几位家里和财界有些关系的老师,脸色明显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