磯村从讲台上拿起那封经过隐去姓名处理的信。
“这位社长已经把自己的住宅押了进去。”
“可他在信里告诉我,即便做到这个地步,会社也只能再维持一个月。”
观众席后方很快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。
不少会社经营者对这种处境并不陌生。工程已经完成,账面上也有应收款,真正需要支付工资和货款时,手里却没有能够使用的现金。
总包拖延一天,下面的会社就要多向银行低一次头。
磯村将信重新放回讲台。
“东京都每年都要为道路、学校、下水道和河川护岸支付大量预算。这些钱从都厅出去以后,应该变成能够使用的设施,也应该成为建设会社的收入,成为工人带回家里的工资。”
“可现在,资金在总包与一层层分包之间停留,真正完成工作的人却还要另外借钱,才能维持会社经营。”
“这件事必须改变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前排缓缓移向后方。
“各位把东京都知事的责任交给我以后,我会先做三件事。”
“东京都发包的工程,将按照实际施工进度分段确认。完成验收的部分,原则上在三十日以内结算。”
“三十日。”
磯村将这个数字又说了一遍。
“已经完成的工作,东京都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付款日期。”
这一次,掌声来得比刚才更加整齐。
前排工人用力拍着手,坐在后面的会社经营者也纷纷抬起手。记者席里有人迅速低头,在采访本上圈住了“三十日”几个字。
“总承包会社进入重组,或者因为经营问题停止支付时,已经确认的工程款将单独管理。”
磯村提高了一些声音。
“总包与银行之间的债务,可以由他们继续处理。可分包会社已经完成的工程、工人已经付出的劳动,不能被拿去填补其他项目的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