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色星期一爆发前,theclub的核心会员已经开始收缩风险敞口。后来日本地价一路上涨,西园寺又趁市场仍有充足买盘,逐步处置非核心重资产,把资金抽了出来,同时保住交通节点、仓储设施、通信线路,以及那些当时还不受重视的畸零地。”
“消费税实施前,集团又已经调整完价格体系和结算方式。等总量规制落地,银行开始收紧信贷时,西园寺手里的现金、用工体系、仓储能力和海外信用,正好可以为那些被抽贷的会社提供融资、订单和继续经营的机会。”
高桥说话的速度逐渐加快。
这些内容他已经在心中反复整理过许多次,现在终于找到了唯一能够听懂它们的人。
“单独看任何一次决策,都可以解释成运气、信息或者优秀的管理。”
“可这些决策跨越了外汇、地产、零售、农业、信息技术、政治和劳动力市场。”
“不同部门很难在几年内反复作出具有相同边界的判断。”
“提前退出最拥挤的交易,保留现金和通道,等市场失去买家以后再进入;每次取得一项资产时,又会同时安排采购、物流、客流或者结算,让一份投入在不同会社之间重复产生收益。”
高桥翻到中间一页。
那里贴着几张从旧报纸和财经杂志中复印下来的照片。
有些照片里,皋月站在修一身旁;有些只拍到她经过会场或登上车辆的背影。旁边则记录着她当时的年龄、公开行程,以及西园寺集团随后发生的决策。
“我调查过修一先生的公开发言,也查过远藤专务、柳井社长和其他负责人的履历。”
“他们都很优秀,也确实完成了这些计划。”
“但在最关键的转折上,总有您的痕迹。”
高桥抬起头。
“有时是一场访问,有时是一张照片,也有时只是某位高管在采访中使用了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表述。”
“我试着把这些决策分别归给不同的人,结果仍然无法成立。相同的判断方式出现得太频繁了。”
皋月没有说话。
她开始翻阅那份资料。
高桥看着她翻过西园寺早期的产业图,又翻到sis、海外投资和集团资金流向的部分。
讲到这里时,他原本准备好的克制已经逐渐松动,语气变得有些亢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