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睛。
“俄罗斯共和国正在要求取得自己的财政和企业管理权,列宁格勒市也在制定独立的外贸合作办法。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西园寺预测。”
“我相信戈尔巴乔夫先生作出的承诺。”
“可运送药品的船长,不会判断莫斯科、俄罗斯共和国和列宁格勒市之间,哪一枚印章更有权威。”
戈尔巴乔夫缓缓靠向椅背。
“所以你要每个人都签字。”
“由真正能够开仓库门、调动货车和完成付款的人确认。”
“这会让人认为,联盟中央已经无法代表整个国家。”
皋月沉默了,答案不言而喻。
修一在这时放下了酒杯。
“戈尔巴乔夫先生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。
“西园寺承担了采购、运输、保险和延期回款的风险。但苏方内部由哪一个机关负责执行,西园寺无法控制。”
“让相关单位共同确认,并不会削弱中央的承诺。它只是让每一层承诺都有具体的人来负责实现。”
戈尔巴乔夫看向修一。
“西园寺先生也认为这些条款必要?”
修一笑了笑。
“我更希望所有项目只需要您一句话便能完成。”
“可去年那套压缩机告诉我们,现实似乎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戈尔巴乔夫低头看了一眼文件。
桌上的料理已经换成北海道牛肉。侍者将炭火烧得很稳,薄切牛肉落在陶板上以后,很快便卷起边缘,油脂顺着细小的纹路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