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园寺家代表,西园寺皋月小姐到——”
宴会厅里原本还没有完全停下的交谈,很快安静下来。
皋月是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抵达的。只是其他人为了提前交换意见,大多早来了半个小时,等她从长廊尽头走进来时,仍旧像是刻意留到最后才出现。
她今晚穿着一件深紫色和服,裙摆与袖口很素雅,只有在灯光下才会显出细密的暗纹。头发挽在脑后,耳边是一对珍珠,胸前则别着一枚西园寺家的家纹胸针。
那枚胸针的样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,却与意外地与她身上的礼服很相配。
皋月进入宴会厅以后,先依照礼节向几位年长家主致意。她没有急着去看那些摆在桌上的趣意书,经过九条当主身边时,也只是同他互相点了点头。
修一已经坐在主桌旁。
见女儿走近,他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停留片刻,替她拉开椅子时才低声问道:
“怎么想起把它找出来了?”
“千鹤觉得今晚的礼服太素。”
皋月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,母亲以前戴过吗?”
“只戴过一次,回去以后一直嫌重。后来我再也没见她用过。”
修一笑着替她整理了一下椅背。
“不过今晚戴着正好。”
皋月没有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坐下以后,侍者很快送来了前菜。
宴会前半段进行得十分平静。
酒过一巡,几名老人谈起京都旧宅的修缮。有人说今年梅雨来得早,屋顶恐怕又要重新检查;还有人抱怨家里的年轻人宁愿挤在东京的公寓里,也不肯回京都照看那座一年住不了几天的宅子。
“去年换过一次瓦,今年又漏。”
鹰司家的老人说起这件事时很是无奈。
“工匠还告诉我,是因为院子里的树长得太高。照他的意思,我若不把祖父种下的那棵松树砍掉,这屋顶以后就别想安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