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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银行出来以后,他在车里打了二十多通电话。
最开始,他还会先寒暄几句。
到了第七通,他已经没有心情问对方家里的近况;第十二通以后,连秘书都不再替他整理措辞,只把一个个号码写在纸上递过来。
花山院家愿意拿出两亿,可轻井泽的抵押还在估价。
另一家答应出售证券,最快也要等到第二天结算。
久我家的电话接通以后,背景里一直有木箱拖过地面的声音。
久我家主听完他的请求,许久没有回答。
“我这里也出了些麻烦。”
“文书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。
“原定来接东西的文化财团,今天突然说要重新评估运输与保险。院子里几十只箱子还在等。”
旧侯爵家主看了一眼窗外的银行大门。
“那就先处理你的事吧。”
“阁下……”
“我们既然说了各家共同承担,总不能让我一开口,你便把自己的屋顶拆下来卖给我。”
他说得像一句玩笑,电话两边却都没有笑。
挂断以后,他没有在名单上写任何数字,只在久我家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道短线。
中午过后,他终于联系上一名相识多年的商社社长。
“阁下,我个人可以借给您两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