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开始猜,这场所谓的“试炼”什么时候才算结束。
是把债全部还清?
还是有一天,我能够真正看懂一份公司报表,不再只盯着利润?
也可能是让我白手起家,然后以被收购的方式回归?
又或者,等我终于有资格重新站到她面前,由她亲口问我一句——
“叔叔,这次看明白了吗?”
想到这个画面,我自己都笑了。
真到了那一天,我大概还是会觉得她很讨厌。
只是已经恨不起来了。
……
一九九一年以后,我换工作的频率慢了下来。
我在一家负责关东配送的会社待了半年。
开始只是现场事务,后来负责一个夜班的排班和出货。再后来,主管休病假,临时让我替了两个星期。
我第一次重新拥有了一间办公室。
很小。
里面只有一张金属桌、两只文件柜,窗户正对着停车场。
我坐进去第一天,没有觉得高兴。
我先把过去三个月的出车记录全部搬了进来。
我花了三个晚上重新排路线,把几条经常空车返回的线路合并,又把两个最熟悉客户的老员工调去负责最容易出错的夜间出货。
第三周,车辆空驶少了。
加班也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