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算负责人接过传真。他手边的便当只吃了一半,筷子还横在盒沿上。视线从几行数字一路扫下去以后,又翻到背面。
“至少没人提前撤钱。”
他说完,将纸压到野村那叠资料旁边。
“真有大消息已经漏出去,不太可能安静成这样。大客户不用全部知道,只要有两三家先动,结算端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负责法人客户的人正拿铅笔给最后几张卡片补标记,听到这里接了一句。
“营业端也一样。我下午试着找了三个外围联系人,没人重新询价,也没人突然问其他券商的条件。”
“要么消息还没传出来,要么我们一直守着的那个点根本没出问题。”
年轻职员总算在窗台边给自己的便当找到了地方,刚拆开筷子,听到最后一句又转过身。
“你是说野村不出事了?”
“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?”
法人负责人头也没抬。
“我只是说,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它今晚会出事。”
“那不是差不多吗?”
“差得远了。”
他把刚排好的几张卡片拢在一起。
“做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自己先相信答案。大小姐让我们盯野村,我们当然盯。但野村今天没动静,只能说明今天没动静。”
年轻职员听完,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。
靠门的位置,那名法务人员已经把下午整理好的资料陆续收进公文包。听到他们还在讨论,他拉链拉到一半,抬头看了眼里面那间小办公室。
“负责人还没出来?”
“还在跟本宅通话。”
“那就等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