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受肯定难受。
但距离活不下去,还差得远。
鹫尾却隐约觉得,自己脚下那块地已经开始往下塌了。
他正想着这些,身旁的一名干部忽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。
“鹫尾。”
对方朝主位后方抬了抬下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堂岛严。”
鹫尾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很快看见了那个站在房间靠前位置的男人。
堂岛严今天穿得很普通,一身深色西装,领带也只用了最常见的样式。
相比房间里几个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、袖扣和腕表都仔细挑选过的干部,他身上甚至看不出多少参加正式会谈的讲究。
可鹫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这个名字在地下社会里实在太有名了。
很多年前,堂岛严还属于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,据说已经做到了一等陆尉。
后来又因为在日美联合演习结束后的酒会上,把自己的直属长官打断了几根肋骨,被自卫队直接赶了出去。
具体为什么动手,外面流传过许多说法,鹫尾只记得其中最广的一种——那个长官喝醉以后,在美军顾问面前丢尽了脸,而堂岛严觉得那种人不配穿军服。
离开自卫队以后,他消失过一段时间。
等这个名字重新传进地下社会时,堂岛严已经站在西园寺身边。
那时候的西园寺还远没有今天这么大,安保部门也只是刚刚搭起架子。
可皋月给了堂岛严钱、装备和人员,让这个被自卫队赶出去的男人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训练出一支队伍。
从反情报到要人警护,再到专门处理危险事务的特勤人员,外面很长时间都弄不清西园寺究竟养了多少人,只知道那些人的训练方式和普通财阀的保安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然后就是黑龙会覆灭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