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げ、总会屋、企业纠纷。
他右手的拇指已经抵进掌心。
鹫尾组也收赌场和店铺的保护费,可真正养着八十多号人的,从来不是歌舞伎町几家小店每个月交上来的那些钱。
泡沫最疯狂的时候,一个地产项目做到最后,只要还剩几户人不肯搬,开发商愿意给出来的钱就能到几千万,甚至上亿日元。如今地价虽然已经开始下跌,东京照样还有一大批项目卡在土地关系上。
总会屋就更不用说了。
平时那些会社见了他们恨不得绕着走,真到了股东大会快开的时候,需要有人把闹事的股东按下去,打来的电话一个比一个客气。
现在这些东西只被允许存在最后三个月了。
星野把第二页从头到尾看过一遍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西园寺小姐,这一部分下面牵扯的人会很多。”
鹫尾抬起眼。
难道星野会是第一个反抗这个魔女的暴政的人吗?
皋月正用钢笔轻轻点着文件边缘,听见这句话,只朝星野看过去。
“我知道,所以才留了三个月呀。”
她语气甚至显得很轻松。
“已经收了钱,总不能转头就告诉人家不做了。谈到一半的事情扔在那里,对三家的名声也不好。三个月把旧的处理干净,九月底以后不再接新的,我觉得应该够用了。”
皋月说完,微微偏了偏头。
“星野先生觉得还需要再多一些时间吗?”
星野看着她,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日期。
过了片刻,他还是把手从纸面上收回来。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
说完,他朝皋月欠了欠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