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离开。
鹫尾看着榻榻米,维持着与周围人相同的姿势。
他听见皋月向几人道别,也听见堂岛严的脚步从前方经过。
等脚步声到了门口附近,鹫尾慢慢抬起眼。
他只抬了一点。
刚好能够越过前面几个人弯下去的肩膀,看见皋月的侧脸。
皋月已经走到门边,似乎还在听渡边芳则说最后一句客套话。
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神情与一个多小时前进门时几乎一样,轻松,从容,看不出半点身处一群黑道高层之间的紧张。
鹫尾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他想把这张脸记清楚。
就是这个女孩。
坐在那里,用一支笔、一张纸,把他们几十年赖以为生的东西给全毁掉了。
她甚至不需要装作很强硬的样子。
桌边那三个过去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提心吊胆的大人物,自己就会替她把协议送到下面,再让他们这些人负责执行。
漂亮。
鹫尾望着那张脸。
真漂亮啊。
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等真正的暴力到了面前,这张漂亮的脸蛋还能不能保持那副从容的样子呢?
皋月已经转身走出房间。
堂岛严跟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