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岛严先一步拉开后排车门。
等皋月坐进去以后,他才退开,顺手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开始移动的安保人员。
千鹤从另一侧上车。
车门关上以后,外面的声音顿时轻了许多。
皋月坐稳身体,第一件事就是把刚才签好的那份协议重新拿了起来。
一式四份。
三家各留一份,西园寺带走最后一份。
最后几页上已经依次落着渡边芳则、星野、稻川裕紘和她自己的签名与印章。
皋月翻到中间。
这些内容刚才已经来来回回谈过好几遍,现在重新看,倒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。
至少从今天晚上开始,日本地下社会过去几十年里很多被默认存在的做法,都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束时间。
当然,一张纸不可能让几万个人明天早上醒来以后突然变成守法市民。
下面会有人拖。
有人偷偷继续做。
也一定有人觉得上面的人管得太宽。
可只要渡边芳则、星野和稻川裕紘真的愿意执行,剩下的事情就只是时间问题。
极道组织真正麻烦的地方,本来就在于那层层叠叠的组织关系。
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站在店门口,只需要报出自己属于哪一家团体,背后的几百上千个人便会同时出现在别人脑子里。
如今西园寺只是把这条关系反过来用了。
下面享受了组织名号带来的好处,上面自然也要承担下面惹事以后的责任。
只要三家本部开始觉得那些不听话的人留着只会给自己惹麻烦,他们自己就会动手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