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这份协议只管他们以后能做什么。很多以前留下来的关系会社、资金往来和生意都还在那里,只要换个名字,换个人坐在社长的位置上,谁知道钱最后会流到哪里?”
“可如果今晚真的有人朝我开枪,情况就不同了。”
她伸出手,在膝上的文件袋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银行可以重新检查与暴力团有关的贷款,保险会社可以重新审查关系会社,证券账户也可以重新确认实际控制人。那些还和组织纠缠不清的建筑、运输、娱乐和地产会社,也得重新决定以后到底准备站在哪一边。”
千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三家会答应吗?”
“所以我才坐在这里。”
皋月笑了。
“如果今天晚上被撞坏的只是西园寺的一辆车,他们可以说我管得太宽。”
“可如果里面坐着的是我呢?”
千鹤没有回答。
“刚签完协议,下面的人就持枪袭击我。到了那个时候,我要求把他们过去留下来的那些关系一起查干净,还有谁能说西园寺反应过度?”
皋月重新靠进椅背。
“至于查完以后——”
她想了想。
“真正干净的会社,总不能因为以前和极道有关系,就让几百个员工一起失业吧?”
“银行不愿意继续贷款,西园寺可以提供新的融资;保险公司不愿意承保,可以转给我们;原来的股东需要退出,我们也可以把股份买下来。”
“仓库、土地、运输会社、停车场,只要价格合适,同样没有必要浪费。”
千鹤终于彻底听懂了。
皋月从一开始想要的,就不只是让鹫尾成为违反协议以后被处理掉的第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