鹫尾咬紧牙,一声不吭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稻川的声音很慢,“我们为什么要在那个桌子上签那份东西?”
他弯下腰,和鹫尾的距离近到几乎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血丝。
“为了极道在日本还能继续活着。”
这句话说完以后,稻川直起身体,转向渡边和星野。
“可现在呢?”
渡边接过去。
“你拿着美国人给的枪去打西园寺的车队。西园寺的人死了。东京街头响了半个小时的自动武器。全日本的电视和广播已经在播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每一家报纸都会把‘极道’‘自动步枪’‘手榴弹’‘恐怖袭击’这些字印在头版上。”
“然后国会就会开始讨论。”
渡边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你觉得他们还会讨论怎么继续管你们?”
“不不不,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——讨论怎么把你们从日本连根拔掉。”
鹫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星野已经站起来了,他转向旁边的人。
“把他带走。伤口处理一下,别让他在路上死掉。”
“送去哪里?”
星野看了一眼渡边,又看了一眼稻川。
“西园寺。”
鹫尾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“不……渡边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