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的吊环广告旁边,有人举着的报纸露出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被封锁的街道远景,画面边缘能看到一辆面目全非的黑色轿车,底下的图注写着“被撞毁的西园寺主车”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刚上车就开始小声说。
“昨天晚上电视全在播这个,nhk后来还插了好几次新闻。”
“我也看到了。有人从旁边大楼拍到直升机降下来的画面,那时候下面好像还有枪声,太吓人了……”
“你们说她真的才十八岁吗?”
“报纸上不是写了吗?一九七三年出生,今年刚进学习院大学。”
“才十八啊……”
其中一个年轻人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纸。
“我以前还以为她至少二十多岁了,西园寺家的事情最近好像都能看到她出面了吧?就跟在她父亲旁边,还挺可爱的呢。”
另一个声音低了些。
“结果昨天就这样被人堵在街上打,真可怜啊——”
停了一会儿,他又说道:
“极道也太可怕了吧。”
“这种事情都敢做,政府还不把他们全部抓起来?”
前田抓着吊环,听着周围零零碎碎的议论。
电车到站以后,他从检票口出来,路过车站的报亭。
老板正在把刚送到的体育报特别号摆上架子,头版几乎整张都被一幅模糊的夜间照片占满——夜空中是一架直升机的轮廓,底下则是被红蓝警灯照亮的混乱街道。
标题用了最大号的字体。
《西园寺皋月遇刺》
下面紧跟着一行醒目的副标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