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自然垂在身前。
然后朝着那名因为保护她而死去的s.a.安保人员遗像,郑重地弯下腰。
这一躬持续了很久。
周围的快门声隔着电视扬声器传出来,密得像一阵压不下去的雨。
弗兰克盯着那块敷料。
胸口那股已经压了整整两天的火,又一点点烧了起来。
两天以前,他是在曼哈顿的办公室——那个皋月亲自许诺给他的办公室里接到东京电话的。
最初听见“车队遭到袭击”几个词时,他还以为只是日本那些黑帮在做什么蠢事,竟然不自量力想要挑战西园寺的权威?
直到后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送到。
现场有手榴弹炸了,有自动步枪开火了。
然后就是外国人,专业枪手出现了。
再然后。
有人死了。
皋月被直升机送进医院。
那几个小时里,弗兰克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打了多少电话了。
纽约办公室所有与东京有关的线路全部被他调到了最高优先级,法务、银行、清算…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从床上叫了起来。
直到确认皋月活着,他才发现手里的钢笔已经被自己拧裂了,笔杆从连接处歪向一边,墨水沾了半只手。
如果当时再晚十分钟收到确认消息……
弗兰克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会发疯。
他甚至认真想过,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那辆红色法拉利开出来,然后带着能找到的炸药一路冲到国会山。
这个念头相当荒唐,因为直接开法拉利是闯不进国会山炸死那边蛀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