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后的人把手里的报告翻过去。
“可能吧。”
这个回答让坐在对面的人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您也是这么想的,刚才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会安排路线?”
“因为他需要相信有人会来救他。”
桌后的人终于抬起头。
“科尔曼干这行很多年了,如果他还认为自己只是暂时被困住,就会继续按照过去学到的东西做事,保持安静,尽量不留下痕迹,然后等下一条路线。”
“可如果他确定自己已经被放弃呢?”
他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“那他首先考虑的就不再是怎么活着出去,而是怎样给自己准备后路。我不喜欢让一个知道太多东西的人,在绝望的时候自由发挥。”
对面的人听懂了。
“所以那句‘不会放弃你’,只是让他安心?”
“不,我确实没打算放弃。”
桌后的人皱眉看了他一眼。
“东京还没有真的变成监狱。只要有人愿意收钱,只要还有货船离港、卡车出城,就总会存在漏洞。我会让人继续找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又把科尔曼那份资料抽出来看了一眼。
“更何况,他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搜捕都撑不过去,那么我这些年对他的评价就太高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人就这样微笑着,看着桌后的人。
他低头摸了一下帽檐,像是在组织接下来的话,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桌上的日本材料。
“其实我现在反而应该感谢东京。”
“感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