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仍然维持着半躺的姿势,左手垫在脑袋下面,右手搭在腹部。
脸侧那两条医用胶带已经拆了,只剩一点比周围皮肤颜色稍深的痕迹。
胸口和肩背的伤早就不碍正常活动了,但医生签字放行的时候还是反复叮嘱了三遍——“不要逞强。”
皋月当时答应得很好。
事实上她这几天也确实没怎么逞强。
主要是真的不太想动。
“啊——不想动呐……”
她把头埋进靠垫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藤田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,倒是觉得这个形态的大小姐还挺有趣的。
千鹤从另一侧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玉露。她把茶放到茶几上文件旁边,退后半步,也没有说话。
皋月从靠垫的缝隙里看见了那杯茶。热气从杯口升起来,歪歪扭扭地散进空气里。
她又扭动了一下,把自己换了个方向。
现在脸朝着茶几了,文件就在面前三十公分的位置。深蓝色封皮上印着sis的标记,右上角贴了一张红色的保密等级标签。
茶很香。
文件很近。
她还是没有起来。
“……果然,病刚好的话,都是超——级抗拒工作的吗?”
她问的对象不明确。藤田和千鹤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接话。
又过了大概一分钟。
或许两分钟。
皋月盯着天花板又发了一会儿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