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想到他会这么做?”
“不是想到。”
皋月抬起头,微微歪了歪脑袋。
“是我特意留给他的。”
巴菲特拿着餐巾的手停住了。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,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
“巴菲特先生。您是最大股东,也是董事。”
“您现在就可以在董事会上提议更换管理层,以现在的形势,大概率能通过。”
皋月用指尖在桌布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但然后呢?”
“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?‘伯克希尔趁危夺权’,‘日本财阀联手美国股东逼宫华尔街之王’。一个刚被监管盯上的ceo,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被资本势力赶下台的悲情人物。”
“而那些本来就看西园寺不顺眼的人,也会顺着这个故事,一路讲到‘外国资本染指美国国债一级交易商’上去。”
说到最后这句,她的语气淡了一点。
巴菲特大概听得出来,她说的“那些人”不是泛指。
“可如果是古特弗雷德先生自己,当着全体股东和一屋子摄像机,公开歪曲合作方的立场——”
“那么站出来纠正他的人,就不是在夺权了。”
“只是在尽到澄清事实的义务而已。”
巴菲特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慢慢地笑了起来。
“所以你是递给他一根绳子,然后站在旁边,等他自己把绳套往脖子上挂?”
“哎,别说得这么吓人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