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个非常公平的问题。”
“在报告的时机上,管理层确实犯了错误。这一点我不否认,也不会推给任何人。”
他撑在讲台边缘的双手慢慢收紧。
“但我想请您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。现在的所罗门,最需要的是什么?”
“是在调查进行到一半、信用危机还没有解除的时候,让这家公司同时失去整个领导层?”
“还是让最熟悉这家公司每一个部门、每一位客户、每一笔头寸的人,在所有人的监督下,把问题处理干净,把客户留住,把新的资本带进来?”
他没给对方插话的空隙。
“西园寺已经做出了她的判断。”
“我相信,在座的各位,也会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
那名代表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坐了回去。
宴会厅里的气氛,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某个方向倾斜。
古特弗雷德站在讲台后面,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
过去几个星期,他在华盛顿四处碰壁,在董事会上被一次次追问,在办公室里对着越来越难看的数字熬过无数个晚上。
直到今天,局势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熟悉的节奏里。
只要撑过这一场。
只要股东们今天不对管理层提出异议,董事会那边就——
“咔哒。”
宴会厅侧门的黄铜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。
声音不大。
可在这片安静里,离门最近的几排股东,还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。
然后,他们再也没有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