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将水杯放到一旁,抬手朝千鹤轻轻示意了一下。
“千鹤。”
千鹤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见皋月只是示意自己稍稍让开些,她便侧过身,留出了两人说话的位置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古特弗雷德。
皋月这才站起身,顺手理了理西装的下摆。
古特弗雷德又往前走了两步,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的领带依旧系得一丝不苟,西装也仍然笔挺。
可那张脸早已失去了三天前在交易大厅里谈笑风生时的神采,紧绷的下颌和铁青的脸色,让他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。
他盯着皋月,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巴菲特,终于开口。
“西园寺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你和沃伦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皋月看着他。
她想起七号世界贸易中心门口那片连成一片的镁光灯,想起那次持续了三秒钟、足够让所有记者拍下来的握手。
也想起了另一段人生里,某个同样站在一群人面前、却连一句辩解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自己。
那时候的她,是被人推出来的。
可眼前这个人不是。
他有过很多次机会,只是每一次,他都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条路。
而自己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皋月轻轻吸了一口气,把那点忽然冒出来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,重新压回了心底。
“古特弗雷德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