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大得让皋月下意识把电话拿远了一点。
隔着大半个美国,艾米的嗓门也丝毫没有被跨州线路削弱多少。
“你小声点,隔壁都能听见了。”
“才不会呢,华尔道夫的墙那么厚。”艾米理直气壮,“而且我憋了好几天了,今天必须打给你。”
皋月靠回沙发里,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西雅图!”
“华盛顿大学那边?”
“嗯,今天下午刚见完。我们住的酒店就在湖边,从窗户能看见好多帆船,不过这边已经开始下雨了,一整天都灰蒙蒙的。”
皋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纽约九点多,西雅图那边才刚过六点。
难怪这丫头精神这么好。
“吃过饭了吗?”
“还没,川人先生他们去找餐厅了,说这边的三文鱼很有名。”艾米顿了一下,“不过先不说这个。”
“皋月酱,我跟你说,这几天真的——”
然后她就一口气说了下去。
从肯尼迪机场分开以后,研究团队第一站就去了安娜堡。
密歇根大学做集成神经探针的那个实验室,艾米以前只在论文的作者单位栏里见过。
这次真正走进去,才发现对方的洁净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小,里面的设备也有不少是自己改装过的老机器。
“可是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很好。”艾米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气,又带着一点佩服,“硅基探针的加工流程,每一步为什么那么做,他们都能讲出理由来。”
“纳杰菲先生跟那边的老同事一碰面,两个人在走廊里站着就聊了一个多小时,谁都没想起来要进会议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