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啦。”
“您已经说过三次了。”
“那这次就是四次。”
千鹤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一条薄毯轻轻搭在了她的腿上。
夜里的海风比傍晚凉了不少。
皋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一直拉到下巴底下,整个人往藤椅里又陷下去几分。
格伦正在跟她讲自己第一次竞选县监事的事。
“后来我算过一次,那年夏天光是我一个人,就切了差不多两千磅牛肉。”
“两千……”
皋月跟着念了一遍,隔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接上后半句。
“……好多啊。”
她的眼睛眨得越来越慢。每次合上以后,都要过上一两秒才重新睁开,睁开的时候也只剩一半。
“投票那天,好几个老太太专门跑过来跟我说,就冲那盘牛排,也得投我一票。”
“嗯……”
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,快要碰到椅背的时候,又忽然惊醒似的抬了起来,眨了两下眼,努力做出一副认真在听的样子。
“然后呢?”
格伦笑了笑,把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然后我就赢了,赢了四百多票。”
这一次,皋月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一句什么,却轻得谁也没听清,听起来也不太像英语。
搭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,原本攥着的毯子边滑下去一角。
她的头终于靠在了椅背上,没有再抬起来,呼吸也渐渐变得又轻又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