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每年夏天住在海滩那排小木屋里,一进我办公室就问哪家冰淇淋最好吃的那种。”
巴德哼了一声,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。
“瞧,我就说吧。”
格伦走在最后面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说实话,”他说,“我以为今晚会是一场很严肃的接待。”
“我昨晚几乎没睡,一直在想,她要是问起基地转让的事情,问起县里到底能出多少钱,我该怎么回答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结果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,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。”
没有人接话,但也没有人反对。
雷走在最前面,心情也好得出奇。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他承认道,“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伊登走在他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
走到车边,他把公文包放进后座,关上车门,这才转过身来,靠在车门上。
“你们要是觉得明天也会是今晚这样,那可就想错了。”
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“晚饭时候那句港口,你们真觉得她是随口一说?”
没有人接话。
“在纽约也是这样。我对着她讲了一个多钟头,她几乎没插过嘴,就在最后问了一句。”
伊登低头笑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意思的事。
“就那一句。我回到酒店,把那张图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,一直改到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