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一年前就把这份东西放到您桌上,您会不会也像谷本专务刚才说的那样,找人私下谈一谈,花点钱,把事情在行内处理掉?”
冈部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答不出来。因为他知道,自己一定会。
香川把视线转回长桌的另一头,语气重新平了下来。
“至于赤坂支店为什么一直免检,理由也很简单。”
“突击检查一去,岛村他们就会收手,账会销掉,人会跑掉。要拿到一份完整的账,就只能让他们相信,自己一直很安全。”
他把那份黑色文件推到堀的面前,翻到夹着红色标签的那几页。
“每一次免检的批文,我都另外写了一份调查备忘,说明为什么不查、查到了哪一步。每一份备忘,都在公证役场盖过确定日期章,日期比批文早一天。”
堀把那几页拉到面前,拿起眼镜戴上,一页一页地对。
公证役场的确定日期章是蓝色的,印在每份备忘的右上角,日期清清楚楚,谁都没办法事后补出来。
他越对,手就越稳不住。
上次常务会以后他就私下查了两个星期,一直以为自己抓到了副头取包庇支店的证据,连问话的措辞都想好了。
没想到人家早在一年前,就把每一步都公证在了案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堀摘下眼镜,把文件合上,两只手压在封面上。
“这份东西,监察役室收下了。”
他转向长桌尽头。
“冈部头取,依照规定,这件事今晚之内必须向大藏省银行局报告。”
冈部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看了很久。
报上去,他这个头取就做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