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次郎看看远藤,又看看手边那份报纸。
头版上那几个黑体字压在最上面,今天上午开盘,富士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,他就算不懂股票,也猜得出来。
“那今天,去赤坂取钱的人恐怕要排队了吧。”
皋月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,拎起帆布包站起来。
“取钱的人排队,买股票的人就不用排了。”
她经过远藤身边时,看了一眼他放在桌角的那张日程表,没有拿起来。
“远藤,日程等我中午回来再看吧。这阵子落下的课已经够多了,第一节可不能再迟到。”
远藤把日程表收回公文包,欠身目送她出了餐厅。
……
同日,上午九点。
东京,赤坂,一ツ木通り(一木大街)。
森下昭二把最后一盘豆大福摆进玻璃柜,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。
他凌晨四点就进了作坊,煮豆、揉皮、包馅,一直忙到现在才直起腰来。
森下屋在这条街上开了两代,父亲手里传下来的铜锅还挂在墙上,他接手已经快三十年了。
妻子从里间出来,手里拿着早上送到的报纸,脸色不太对。
“老公,你看看这个。”
“怎么了吗?”
森下看了一眼妻子,接过报纸。
“你先看一下。”妻子催促道。
他把报纸凑近了些,一行一行往下看,嘴里不自觉地跟着念出声来。
“赤坂支店……开出无入账的定期存单……拿去给别的公司做抵押……金额恐怕有几千亿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