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要的,是苏联给卫星和导弹磨镜头的人。”
“西园寺小姐,这种人要是整个被一家日本财阀带走了,消息一旦捅出去,我帮你打的那个招呼不但没用,还会把我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“到时候可能会有许多你的老朋友又跳出来,他们可是盼着这样一条新闻盼了很久了。”
“所以在我开口之前,我需要你告诉我——这一次,你到底想要多敏感的东西。”
皋月把那杯牛奶放回茶几上。
“博士,您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了。”
“我今天打这通电话,是想帮五角大楼算一笔账。”
电话那头没出声,在等她往下说。
“第一笔账,您比我清楚。凯雷那边,西园寺做了三年的长期投资人,每次基金募资,我们都是第一批签字的。”
“海湾战争的时候,替美军和多国部队在沙漠里跑运输、修机场、撤侨的,都是西园寺的环球救援。五角大楼要人的时候,我们也从来没讲过价钱,那些海外后勤的合同到今天也还在履行。”
“这么多年下来,西园寺跟五角大楼一直合作得很愉快。在他们眼里,西园寺是一起扛过事的老朋友,跟东芝那种外人可不一样。”
基辛格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认下了这一条。
“第二笔账,是方向的问题。”
皋月往沙发背上靠了靠。
“东芝当年是把西方的技术卖给苏联,让对手变强,所以五角大楼才那么恨他们。”
“西园寺要做的,正好反过来。苏联就要散了,这些人留在那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研究所里,今天美国人去挖,明天伊拉克人、朝鲜人也会去挖。”
“我把他们从那里带出来,就等于替美国把对手最后一点家底提前搬空了。”
“这些人进了西园寺,在华盛顿看来,总比留在列宁格勒要安全得多吧?”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”
基辛格的语气松动了一点。
“可五角大楼要的是能拿在手里的东西,西园寺小姐。光凭你这一番漂亮话,可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