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一张东欧工业地图推到中间:
“国家虽然散了架,但西伯利亚的石油、天然气、木材还在,几万家需要技术改造的老厂还在。”
他在地图上划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们以后用出口设备做抵押,直接绑定他们未来的能源合同或者外汇结算,这生意依然能做。”
“那眼下的旧账怎么办?就这么烂在账上?”
“旧账当然要催,巴黎俱乐部和政府会去跟叶利钦谈。”
那人合上文件。
“可要是我们因为前面的旧账把自己手脚捆死,华尔街和伦敦的银行,明天就会把莫斯科和阿拉木图能签的生意抢得一干二净。”
负责东欧业务的经理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。
他看了看手边那份已经逾期的还款表,又看了看桌上刚送来的新项目建议书,最后让秘书把两份文件都留了下来。
旧账得催。
新生意也得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