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……等等!你的手机有电话!”江圆圆残存的理智瞬间被激活,她像条泥鳅一样从何域齐的身下钻出一个脑袋,左手一把捞过手机。
狗男人,跟个捣糨糊的棒槌一样。
她明天还要去追加提拉米苏呢!
“别管它!”何域齐眼角猩红,伸手就要去抢手机。
“等等,我先接听。”江圆圆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,拿起何域齐的手机,左手划开绿色的接听图标,顺势把扬声器点开。
“喂?”她没好气地出声。
何域齐像只被强行夺食的恶犬,粗糙的大掌还死死扣在她的腰窝上,温热的嘴唇不满地顺着她的颈动脉往上流连,尖锐的犬齿甚至带了几分泄愤的力道,轻轻磨着那层细皮嫩肉。
“是……是小齐先生吗?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,带着明显的气喘和慌乱。
江圆圆被颈侧的刺痛惹得皱眉,听到这声音,左手一把揪住何域齐那头短发,将那颗像硬毛刷的脑袋强行拽开半寸。
是林苑琴。
“我是江圆圆。怎么了?”她敛了刚才那股子娇蛮,语气很冷静。
与此同时,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——不锈钢托盘砸在瓷砖上的脆响、女人的尖利哭嚎,还有一阵粗嘎难听的公鸭嗓咒骂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老子输得裤衩都没了,你躲在这装什么死!钱呢!把卖底裤的钱给老子交出来!”
何域齐原本还在江圆圆腰侧作乱的大手,倏然僵住。
空气中那种令人头脑发昏的黏稠热度,仿佛被倒灌进了一盆冰碴子,冻得结结实实。
他缓慢地、一寸寸地抬起头。刚才还被欲念烧得猩红的眼睛,此刻瞳孔缩成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小点。
这粗嘎声音。
是何喜元。
那个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,被他打断了腿后四处逃窜、一回来就摸着味儿找上门吸血的老畜生。
“江小姐!”林苑琴在电话那头连声音都在发飘,背景音里全是一团乱糟糟的推搡声,